沃尔科特说这句话时，语气没有丝毫犹豫。“我认为他会继续统治下去。绝对会。”他谈论的是米克尔·阿尔特塔和他的阿森纳。枪手刚刚结束了对一座奖杯的漫长等待，但现在，气氛完全不同——一种更大的东西正悬在空气里，几乎触手可及。

周六的布达佩斯，如果阿森纳能在欧冠决赛中击败卫冕冠军巴黎圣日耳曼，阿尔特塔将直接升入另一个层级。这个层级的准入标准极其狭窄：在英格兰俱乐部，同时举起过欧冠奖杯和英超奖杯的主教练，此前只有两个人——弗格森爵士和瓜迪奥拉。阿尔特塔正站在门外，只需要一场胜利就能把自己刻进这份名单。甚至在决赛备战期，他仍然被人居高临下地审视。路易斯·恩里克把叫他“小米克尔”解释为对老队友的单纯昵称，但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陈述。巴黎主帅话里的微妙信息是：你仍然是我的后辈。阿尔特塔从未真正挤进过巴萨一线队。和眼下他手下的球员不同，和周六对面教练席上那位代表国家队出场62次的男人不同，他自己没有成为成年国脚。但瓜迪奥拉已经被他击败了。现在，路易斯·恩里克可能走上同一条路。

在匈牙利，一种信心正在膨胀。英雄广场的球迷节上，阿森纳球迷唱起了定位球赞歌。一个小孩被主持人邀请预测比分，他毫不犹豫：一比零，加布里埃尔头球。他们信仰阿尔特塔这支阿森纳所做的一切。沃尔科特明白这种转变花了多大力气。“他真的把整个俱乐部的文化都改变了。”二十年前他作为少年签约阿森纳时，看到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2006年那支阿森纳是真正的力量，只在欧冠决赛被巴萨险胜；但到2018年他离开时，球队已经连欧冠资格都拿不到了。重新爬回欧洲足球顶端的路又长又痛——阿尔特塔前两个赛季连续排第八。“很多主教练不会得到那种时间，不会得到那种能量，不会得到那种支持。但俱乐部拿出了耐心。”而阿尔特塔的工作，配得上这份耐心。沃尔科特刚在英雄广场的球迷节上踢完一场五人制比赛，那些阿森纳支持者正围着他。

现在，这支球队距离不朽只差一场。连贝尔蒂·米、乔治·格雷厄姆和阿尔塞纳·温格都没做到的事，他们有机会做到。外界的目光正在实时重新聚焦阿森纳，也重新聚焦阿尔特塔。不久之前人们还在琢磨，万一他一无所获，会面临什么样的待遇。如今，这种审视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——一种即将被证明的预感。